可以玩钱的手机棋牌游戏换现金-可以玩现金的斗地主-可以玩现金的棋牌游戏-可以玩现金的棋牌游戏官网

包裹里的母爱

冬日阴郁的早晨,我拿着女儿的稿费汇款单,去邮局取款。我一边念念叨叨着:啥年月了,还有邮局的汇款单,打银行卡不好吗?,一边带着女儿跑到马路对面的邮局去。这里是商业繁华区,邮局不大的门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缤纷的各色商铺中,显得那么不起眼,那么寂寥。推开门进去,大厅很是清冷,有一两个人在窗口办理业务,有人向窗口递进去一个大包裹。女儿问我,那是什么?我告诉她,那是包裹,里边会包着寄给别人的各种物件。女儿便凑近那个窗口,好奇的向里边张望。我知道,她不曾寄过包裹,甚至不曾寄过信件,所以我决定,给她讲一讲邮局的故事,讲一讲包裹的故事。

小的时候,姥姥跟我们住在一起,住在一个生活水平还不错的城市里,父母的工作条件比较好,家里也算是衣食无忧。 而大舅舅则插队去了一个遥远的乡下,因为工作原因,长年不能回来探望姥姥。于是,姥姥便常常要去邮局给大舅舅汇寄包裹。我会跟随姥姥去家附近的邮局,门前也会有一个胖乎乎的大邮筒,穿着绿色的外衣,信封投递口宛如一张扁扁的笑脸,每次去,总感觉它在冲着我微笑。我也会隔着门看外边。那时的门不是玻璃门,而是木门,镶着大玻璃。也是在这样的严寒冬季,北方的邮局里会有大大的炉子,室内特别温暖,小小个头的我会踮着脚尖,把脸凑在玻璃上,玻璃上便满是呵气,一下子模糊了视线。我便伸出手去,擦擦蹭蹭,或者画只小兔,画只小猫,其乐无穷。

邮局里边有高高的柜台,还有一个长长的桌台,用于顾客们填单,准备物件使用。那条长桌台的中央会被掏一个大洞,里边都是浆糊,插着一个长长的扁木片,每当人们需要黏贴信封口时,就把粘有浆糊的木片拿来,在信封口轻轻的均匀抹过去,再把信封口粘住,然后沿着边线用指甲压过去,再用手掌拍一拍,信封口就被封的结实,然后在邮票的背面轻轻抹匀浆糊,把邮票摆正在信封的小邮票框里,再粘好,轻轻的拍一拍,就可以投到门口的大邮筒里去了。每次姥姥写给大舅舅的信,都是我来黏贴邮票和信封的。那时候,我个子小,就踩在邮局的大木凳上粘,然后让姥姥抱起我,把信封投进大邮筒里。这是个简单的活计,而姥姥带着我到邮局, 更多的时候是寄包裹。

每每逢年过节,姥姥就会准备了各种吃的,用的,还有给小表弟准备的各种特色物件,还有姥姥写好的书信,或者只是一张留言条,全部都包进一个大布包里,再带上一片小方布,布上写好了大舅舅的名字和收件地址,还要拿好针线,去邮局缝包裹。到了邮局,姥姥会先把布包放到高高的柜台上,让邮局的工作人员检查。于是,那些衣服,裤子,糖果,玩具,书本,就会被一件件取出来,又一件件放回去。然后姥姥就会坐在一边的木凳上,戴着顶针,穿好针线,先把布包仔细的裹裹好,看清楚每个边角都包好了,然后就把布包先缝起来。姥姥缝的非常仔细,非常认真,似要把所有对儿子的思念都寄托在这个小小包裹里,把所有的不舍和惦念都缝进包裹里,寄给儿子。我就静静的坐在她身边,乖乖的看她。

于是,后来每次念诵《游子吟》,念到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,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,我的脑海里便满满的都是姥姥仔细缝制包裹的场景,她的每一针,每一线,每一次穿针的神情,都像镌刻在了我的心底,让我对这首诗的意境也格外的有感触。

缝好了包裹,姥姥还要拿起包裹,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检查,看有没有疏漏。确认没有问题了,姥姥便会把写好地址的布片放在包裹中间的位置,再上上下下的比划来比划去,决定好了,便又穿好针线,沿着布片的四周把它结实的缝在包裹上。都缝好了,姥姥会轻轻的抚摸着包裹,现在想来,她该是在心底默默的念着对儿子的思念,然后把它们揉进包裹里,缝在包裹里。包裹交进柜台里,姥姥会不舍的再看上几眼,然后领着我回去。回家的路上,姥姥总是很静默,只是牵着我的手,默默的走着。或许包裹带走了她的爱,她还没有从那种情绪里抽拖出来。

这样寄包裹的经历,一直坚持了十几年,虽然之后大舅舅家的生活也好了起来,虽然之后的联络方式更多,更方便,但是姥姥依然坚持寄包裹。寄得东西也以一些档次高一点的吃食,特产为主,大部分都是别人里探望姥姥送来的礼物,姥姥觉得价格不菲,自己舍不得吃,便都放在包裹里,寄给远方的大舅舅。

如今,大舅舅已经退休了,也常常回来探望姥姥,陪伴姥姥。如今,那间小邮局早已经被拆迁,甚至大街上都很难看到绿色的大邮筒了。 而我每每走回到那条街上,又总会想起那间邮局,依稀看到姥姥坐在长凳上,认真缝制包裹的神情。

故事讲完了,女儿想了想,然后认真的对我说:妈妈,将来如果我不在你身边,我也要给你寄包裹,然后你一打开包裹,哇!原来是你亲爱的女儿哦!哈哈!太有趣了!我欣慰的笑了!因为女儿听懂了我的故事,她明白包裹里的满满的都是母爱,所以要回报我一个满满都是孩子的爱的包裹。

岁月真的无情,它带走了那个时代,染白了姥姥的黑发,佝偻了姥姥的身影;岁月真的有情,它留下了包裹所传递的真爱,温暖了我的心田,让我明白唯有母亲的爱是岁月中不老的鲜花,永远娇嫩如初,永远深情款款。

于是,我带着女儿,去旁边的商场买了一套新衣服,也打了包裹,寄给了家乡的姥姥!